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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2月31日

2008年最后一天的确发生了点特别的事,我发现了很多,然后越发困惑了,妒忌,崇拜之间的战争,灵魂瞬间震碎了,崇拜闪光的他,崇拜迷失的自己。
4月30日

破碎

 我同情Layne Staley,我同情那些爱他的人,他们的留言很感人"兰尼,你一直是最棒的",就想个母亲强忍着悲痛撒下善意的谎言,我确信无疑他是个失败者了,他像个小孩子活在对聚光灯,惊叹的渴望中,他不知道那些东西其实什么都不是,他从未战胜自己,他活在陌生人的仁慈中,他甚至蠢到无法让自己活得更长些,原谅我吧,你的死只是伤了我的心
4月7日

惺惺

昨天睡着前电视里在放《盗火线》,我记不起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因为前几天刚看了《美国往事》,觉得罗玻特德尼罗演得很下流(他都好做我爷爷了,我这么骂他),所以看到又是他主演的电影,没舍得关掉,不知道任何剧情,只看到他在咖啡馆看书,坐在他一旁的一位很端庄美丽的陌生女士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在看什么,虽然是配得音,但那语气所透露出来的卑微的试探让我突然很有感触,德尼罗演的那个角色显然不想被陌生人打扰,那个女的问他第二个问题时他便很不耐烦了,唉,他不是一个绅士,那女的受到了伤害,侧低着头慢慢解释她与他曾在书店有过邂逅,这个老流氓总算有觉悟,连忙赔礼道歉,虽然我知道他并没有记起她是谁,接下去在观光天台上,长久的沉默伴着寥寥几句询问对方的身世,处境,此时的音乐是空灵的萨客斯,像是用空气弹出来般脆弱,德尼罗的眼神说不出的沉重,也就在着平庸的对话中女的猜透了他孤独的感受但被他矢口否认“是的,是特别的孤独”她的语气似喃喃般无声无息,甚至像是从宇宙深处传来,他不再反驳,只是捧着她的脸,默默地吻起来。哎呀!!!!!!!很迷人,不过只是两颗压抑的心的互相慰藉罢了
4月6日

啊!!!!!!

There goes my hero
Watch him as he goes
There goes my hero
He’s ordinary
3月30日

住在姑妈家一个星期了,他们家的电脑很破,很适合培养耐心,一星期没碰过电视了,一直躲在房间里,不高兴的时候弄湿枕巾,高兴的时候弄湿床单,书架上只有一本<告别薇安>还能看看,喜欢杜拉丝的女人都那么爱无病呻吟吗
在大卖场像个游魂般漂移,人群中的孤独感,一个流浪汉般的老头看着手中的一根法棍面包犹豫要不要买,他在人群中的疏离感和可怜兮稀的拮据让我忍不住盯着他看,他走了老远老远才做出了决定,那面包最终被遗弃在堆满促销奶茶的货价上,我对他的好奇如对自己未卜前途的困惑一样强烈,我多渴望了解他,听听他的声音,窥探他童年的秘密,我没有傻傻地看着他远去而是跟着走了好久,不过最后还是跟丢了,我想起了什么于是往回跑,找到那根孤零零的面包,"找你半天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就买下吧"姑妈很天真得对我说,不用了,我看着那面包微不足道的标价,心都要碎了
3月20日

我不在那里

地狱的火焰之湖中动脉瘤患者痛苦的呻吟着:“Beat me out of me........beat up!!!"
今天我揍别人了,不过结果还是被人扁了一顿,小时侯我对自己说如果哪天我摔进了家门边的阴沟,我就自杀,刚才摔进去的那一刻,我暗想着原来脸和呕吐物亲密接触的感觉也不过如此,肚子挨的一拳的痛楚似乎还远在火星球,迟迟没有赶来,冲击和撕扯却继续一股脑的袭向无力还击的我,一种漠然的定格弥漫在混乱的空气中,我的灵魂似乎像被禁锢在一个被人像沙袋般揍着的驱壳里,还偷偷向外窥伺着自己被无助攻击时的可怜样,世界正以每3秒一祯的缓慢速度放着一个女孩子被打的画面,她有反击,她勇敢的撞击了他,嘴里喃喃着从来都不知道的脏话,她渴望把那个人撕碎,早在她独自冲上去挑衅时她便料到自己会死得很惨,怪只怪她没料到被用作武器的那根东西会断得那么快,她努力用脑袋把那人撞在墙上,她不想被打到脸,周围有无数只手想把她拉开,众人的喧哗与骚动快把不耐烦的命运女神激怒了,妈妈凄厉的尖叫终于将无动于衷的灵魂拉回了现实,一切都结束了,一阵如释负重的解脱,我被摔进了阴沟里 ,                                 2008.3.20
2月14日

1

前几天看七夜怪谈到很晚,没办法入睡,没办法停止逃避,我估计有四点半了,觉得脸像烧着了,看着天花板,我要感谢这个世界我还活者
1月9日

tears of kali

   
很气愤恐怖片的席位都让日本人占了,欧美的片子太没大脑,即使作为粗制滥造的剥削电影也不够格。以前淘碟看到有个西班牙布鲁塞尔奇幻电影大奖,恐怖片领域比较权威,很惊奇老外会将恐怖片作为一种独立的文化来设立奖项,一直以来都觉得这种不甘寂寞凑热闹的片子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部片子最近拿得奖,看完后觉得还是名不虚传的,虽然德国人的风格过于猛烈,如宗教祭祀般诡异不安的音乐会被突如其来的吉他噪点打破,非常不喜欢这种破坏基调的做法。电影的技术没什么出彩,故事本身倒是有点意思。
     因为文化上的差异,故事里所表现的释放恶魔的主题我没太看懂
    “80年代,许多自我治疗组织在印度普纳成立,他们无所顾忌地进行实验,有些走向极端”   极端,大概就是这部电影里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件的可怕之处吧,最近,当我单独一人处在极其安静的环境下,仿佛时空出现的裂缝,我会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坠入了另一个时空段,我深刻得感到自己现在所作的只是机械得重复着我十年前在这个房间已经作过的,就在这么一瞬间我的记忆会出现空白,好象有人威胁我的脑细胞硬是把它销除了,接着一股排山倒海般轰鸣的呼啸从我的耳朵一直灌入喉咙,它们如同复仇女神撕咬着我的耳膜,用棒球棒猛击,我澎湃地感受到如果眼前有辆坦克驶过,我会冲过去看着它从我脸上碾过
     就那么一秒是我的心跳停止了吗,我感觉不到任何自己灵魂挣扎的迹象,我的脑海成了被蹂躏过的白纸,如果那种死人才有的疯狂不愿停止的话,我会身在何处,如过我依旧呆在甜蜜的家中,但我的灵魂已不再属于我,它早已在途经阴冷潮湿的地下室,或是一个影影绰绰的黑暗小巷时化做了那角落里等候已久的,咯咯支笑的小生灵
的腹中餐。
     看完这部电影大致就是这种感觉,对于自己是否已不复存在的恐惧
 
 
 
 
 
 
 
1月5日

童年

《杀人鳄鱼潭》,〈阿姆斯特丹的水鬼〉,〈卧室窗外〉都是儿时值得迷恋的记忆,在那个年龄接受的惊吓产生不可磨灭的悸动和震惊逐渐蒸发为现在慌若隔世的印象,已经与无数个梦魇混淆在一起面目全非,我庆幸不是现在看了这些电影,否则一句嗤之以鼻的“烂片”会抵去一个奇异的童年,所以看恐怖片要趁早啊
非好莱坞产物绝定了它们的生不缝时吧,看〈大白鲨〉长大的美国小孩面对一头意大利鳄鱼时的不屑怎么能与看霹雳贝贝长大的我感到的惊异同日而语,american kids,come on ,it's not that bad ,见你的鬼白痴斯皮尔伯格,日本人在中国表现的很勇敢是不??那按你的天才逻辑,德国人对犹太人干的那点破事也很棒吧,可耻狭隘的犹太人
12月31日

扭曲了的碎瓜

虽然爱伦坡在世时穷困潦倒,眼睁睁地看着上帝将他爱得东西一件件夺去,但至死,他对死亡依然恐惧,对活着依然眷恋,至今他的灵魂是否仍在酒瓶深处的液体里游着泳,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地饶着瓶底转,直至淌入胃中,化作他人爱伦坡式的忧伤,讲不定有一天就变癌了
啊!!!!!!!!!你烦死了,你就不能让我痛痛快快得一个人呆着,你就不能学会闭上你的嘴即使你脑子里清楚我讨厌你对我嚷嚷的一切
活着的乐趣便是依然能欣赏死翘翘的Layne Staley冰冷疏离的歌声了,That dont last forever什么玩意儿
7月30日

厌恶数学课上不进了,满脑子飘着 Matthew McConaughey的 眼泪汪汪的豪情难酬,其实被火龙喷的烟熏的.
以前发现学校里有不少人喜欢john lennon,挺欣慰的,知道他是个很狂的家伙的家伙倒是后来的事情,
读书时便挺瞧不起其他同学.不是很欣赏狂妄的家伙,我总是站在庸才这一边,作为庸才的大多数,我要是萨列宁,对待莫扎特也绝不会心软.(唉,会遗臭万年的),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桀骜不训的确很吸引人,很矛盾,落魄的贵族后裔布兰奇与市井小民斯斯坦利相互吸引同时又
互相厌恶,最后被所谓银幕最迷人的强奸犯给毁了,白先勇先生也要像小姑娘一样感叹一下"马龙.白兰度为什么这么残忍呢"
本该仇视的马龙白兰度结果成了我中学最喜欢的男演员,他死后有一次还在梦里把电影又看了一遍.又或者<夜魔侠>里看着colin farrell演的
bullseye把夜魔侠gf的手整的半残不废后那肆无忌惮的笑声也能让人听出酐畅淋漓之感时,心理的防线要崩溃了,狂真的是种让人无法自持的特质
 
7月23日

南方有个公园

 我爱上南方公园了,我在google上查到一张非常温馨的fans art,sp近乎白痴的风格会还原成STAN坚毅轻抿的双唇,KYLE含蓄温暖的眼神,ERIC倔强不屑的眉毛,和KENNY那个,,,,,,天那,那典型就是哈姆雷特般贵族式的秀发,金色的柔软的飘逸的,完了,要成少女漫画了。被抨击完全少了sp的粗矿美感,是的,满嘴头文字F的四贱客被化身为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少年,我没有犯花痴(我刚知道花痴是慕男狂),只是那幅画寄予了某种美好幻想,玩世不恭叛逆不羁甚至如苍蝇男般令人厌烦的背后是一颗渴望成长,去独立,去承担的心,一种消无声息的蜕变令青春是如此按奈不住,躁动不安,它需要虚渺的狂妄和可耻的虚度来证明自己,当然这只是看的人的一相情愿,south park永远是如此的低俗,恶心,可爱,令人愉快不已,我们不会希望他们成长那意味着离开,或许如果长大他们成了最有前途的飞机友,毒贩,皮条客,不要失望,有人会告诉你“TAKE IT EASY,何必多愁善感,真正的主角是坐在屏幕前的那个。”
7月14日

虫子

以前听妈妈说我的一个哥哥小时候狂哭不止,结果从他喉咙里揪出一条筷子般粗的蛔虫,嘻嘻,如果他会说话的话一定学大力水手里面的
那个奥里弗摆个鹌鹑pose对揪虫的说“呕,我的英雄”。当时听到这件事情一直觉得不寒而栗,后来听同学说减肥要吞蛔虫更是鸡皮疙瘩一地了,对蛔虫最恶心的一次是看《橡皮头》,怒发冲冠某某男被迫与前女友同居,照顾襁褓里的“剥皮兔子”,一天夜里被吵醒,发现旁边那女的
狂抽搐,像邪魔附体,结果从被子里摸到一蛔虫,抽掉后又是一条,接着又是一条,又是一条,那时只觉得吓人,没想过为什么声音会这么刺耳,蛔虫脱离被子时还像广告里的方便面一样轻舞飞扬(地那么一弹),直到昨天看了一张死人照片才意识那虫是从 裤子里某地方被揪出来的
天,爱德华诺顿的一级恐惧下完了,我看到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唱歌的样了,哈甜蜜,哈我见尤怜,哈,用个过气的词,猥琐
6月25日

charles mamson is gone with the wind

阮清滋作文里说的对,凡高是妥协了,最搞笑得在胸口上开了个洞竟然还知道痛得要死,跑回旅馆找医生了,nirvana的死鬼要不是死脑筋把枪往嘴里扣估计也要后悔干吗要所谓的“从容燃烧”,以前发条陈跟学生讲:“你要死闹,你去学人家张国荣呀,你爬上窗台还要考虑两分钟是出左脚还是右脚”,她其实倒不鄙视,我跑她办公室看到压玻璃底下张的照片,还有一张《生死时速》的海报,真丑,像是台历上撕下来的蹩脚货,过几天她果然拿The Matrix说事了,为人师表......
“必须跨过这道坎”画家和诗人看到这个宁愿做Charles Manson也不会再寻死寻活了,唐僧们以为卧轨是为了欣赏自己的肠子
4月1日

大象

惊人的克制力,冷静地如解剖刀一般令人不寒而立”看这部电影时我的印象一直在被这句话所左右着,湛蓝无际的天空下紧挨着暗潮汹涌,似lsd吸食者抽搐时脑子里摇晃不去的剥夺感,那种视人命如草芥得肆意杀戮在日本人手里被咬牙切齿的定义为衣冠禽兽,然而两个连青春痘还没泛的小屁孩,这种冷血的,规模已致屠杀的行为,却让我绝望地看到自己对于那蹩脚的污秽的青春所能做的一切抵抗都已提前宣判失败,那迅雷不及掩耳的第一声枪响,那周围包裹的空气里,意志与自我价值瞬间崩溃。关于那个瞎子摸象的解释,我看见有人这样写到:“我们都是瞎子,我们强奸了世界”,不少人恐惧觉得自己被世界掠夺了,但受害者本身就是施暴者。《大象》的冰冷在于它毫无动机和正义性可言,让意志薄弱者既惊恐于自己那干涩不安的心在寻求栖身之所时,被一阵无须任何解释的暴力践踏了,同时那暗藏对放弃自我的憧憬与向往也是无可救要的电影将镜头一视同仁地对准了所有人,在看之前,我以为那只是关于两个人的故事,那些个体如同大象身体的各个部分,在枪击案造成的毁灭之前,那些形形色色的少年,活着便是电影得以存在(乃至地球转动)的唯一理由,永远不敢穿短裤略带自闭的女孩,或是嘲笑她的女孩们,为自己的智障父亲掩面哭泣的john,或是春风得意的红衣学生,都在嘲笑世界的公正性同时构成一种悲哀不可打破的和谐,你被那些个体欺骗迷惑着,已悄然忘却那些肢体组合成大象时所告戒的现实的残酷,所以当生命的被;摧毁终于变成了实践,你终于明白死掉一个和死光光毫无区别

4月23日

华丽摇滚狂想曲

      华丽摇滚(Glam Rock或Glitter Rock)是硬摇滚的一个分支,特点是性别模糊的装扮,华丽戏剧化的台风和颓废慵懒的音乐风格。“Glam”来自单词“glamour”,指魔法与魅力。它产生、活跃和消亡于70年代的英国,最正宗的代表人物是早期的乐坛变色龙David Bowie和以香艳怀旧著称的洛克西音乐团(Roxy Music)。虽然之后在美国也出现了一些打着华丽摇滚旗号的歌手与乐队,如Alice Cooper和Kiss等等,但他们妖魔化的风格与同时代的英国绅士大异其趣,使他们早早就偏离了颓废唯美的Glam范畴而成为美国重金属的先行者。
  60年代末世界正处于文化与政治的巨大动荡中,宣扬“爱与和平”的嬉皮士们通宵的反战聚会已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为通宵的大麻聚会,整个西方社会从哲学、文学到音乐形成一股强劲的反主流文化浪潮。屏弃理智,感召激情,当人们把无所顾忌发展到极端,嬉皮文化开始走向衰落。在朋克和重金属诞生之前,另一种反主流的文化形式在“The Summer of Love”的余烬中冉冉上升。相对于音乐来说,华丽摇滚似乎更重视戏剧效果和艺人自身的舞台魅力,而他们的中坚代表在以后的音乐生涯中又通通转变了风格——华丽摇滚的定义就如同Glam Rockers的性别一样暧昧模糊。Glam Rock并不能算一支独立的摇滚流派,但他们产生于摇滚乐最重要的实验期,他们成为了无数新流派的开创者,尤其对之后的重金属和铺天盖地朋克运动的影响不可估量。David Bowie被评选为音乐人眼中乐坛最具影响力的艺人;而没有纽约娃娃(NY Dolls)也就不会出现性手枪(Sex Pistols)。
  提起华丽摇滚一般总会先想到David Bowie,但他并不是第一个化妆站上舞台的人。早在火星弥塞亚“Ziggy Stardust”成名之前,1970年11月,重组的T. Rex乐队终于凭一曲《Ride A White Swan》挤进了排行榜。之后乐队的灵魂人物Marc Bolan画上闪闪发光的眼影参加电视节目和演唱会,历史上第一支Glam乐队诞生。那以后,Bolan的中性装扮和歌词中浓郁的奇幻氛围在青少年中迅速流行,单曲《Hot Love》连续六周高居榜首,之后《Get It On》成为他们第二首冠军歌曲,在榜首驻留了四周。
  T. Rex的歌迷被称为“T. Rextacy”,这是一个当时专门为他们造出的字,可见乐队的受欢迎程度。1971年9月发行的专辑《Electric Warrior》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它在英国同类唱片中连续六个月销量第一。1972年《The Silder》那张专辑中出现的原始金属riff成了日后华丽摇滚的特点。之后T. Rex又出了几张成功的唱片,但随着他的同事与朋友,David Bowie的迅速崛起,Bolan的光芒被遮蔽。1974年之后,T. Rex随着华丽摇滚的死亡而衰落。
  与Bolan相比,Bowie的化妆手法和演唱风格显然更为华丽和大胆。他曾为默剧大师Lindsay Kemp的学生,以演员和歌手为毕生志愿。67年第一张唱片销量不佳,70年他开始挑战性别议题(《出卖世界的男人》专辑封面他穿了一条紫花长裙),之后受到Kemp的影响和Bolan的刺激,72年随着《The Rise and Fall of Ziggy Stardust and The Spiders from Mars》的发行,他彻底改变了以往清纯的民谣风格,在舞台上通过绚彩夸张的服饰与化妆,沉迷于角色扮演游戏。
  Ziggy Stardust是他创造最成功的虚拟人物——一位来自火星、有着雌雄同体双性魅力的超级摇滚巨星。Ziggy是他的面具,当他走上舞台,他就变成了Ziggy,放肆大胆、魅力无穷而且完全的无所顾忌——在他的创作理念中,Ziggy已经是世人拥戴的偶像,Ziggy就是上帝。同时,他把自己的乐队命名为“The Spiders from Mars”(来自火星的蜘蛛),队长Mick Ronson是他的左右手,和他一起担任吉他和键盘,并习惯于在台上和他抢麦克风。他们的鼓手也叫Mick,Mick Woodmansey,贝司手是Trevor Bolder。在那个清纯保守的70年代,Bowie的一举一动确实可称得上惊世骇俗,尤其在美国巡演期间,当时不少人真的相信他就是来自火星的弥赛亚,带着他的蜘蛛乐队来解救众生。Bowie不是华丽摇滚的开创者,但他却是70年代以来英国摇滚乐坛上惟一最具影响力的歌手,是他把Glam Rock风潮推上了最高点。
  1971年,洛克西音乐团(Roxy Music)在艺术摇滚运动中应运而生,核心成员包括主唱Bryan Ferry,吉他手Phil Manzanera,萨克斯手Andy Mackay和键盘手Brian Eno(73年离队单飞)。由于对先锋音乐与流行艺术的强烈喜好,乐队成员对时尚的追求决定了这支乐队的风格。虽然当时只有Eno一人化妆作性别模糊的中性装扮,但他们令人目眩的奇异服饰和迷幻浪漫的优美旋律使后人同样把他们归入了华丽摇滚范畴。
  Roxy Music的迷人魅力与浪漫气质是70年代初期音乐的杰出代表,72年乐队第一张同名唱片刚刚发行就打进英国排行榜Top10,这张专辑里有三首歌后来都被Todd Haynes用进他反映华丽摇滚的著名影片《Velvet Goldmine》。之后的两张专辑《Stranded》和《Country Life》更是把这种唯美浪漫发挥了到了极致,他们早期的音乐被认为是艺术摇滚与华丽摇滚的混合体。之后Ferry逐渐把音乐风格转向流行的迪斯科节奏,但82年乐队的最后一张专辑《Avalon》,Ferry飘渺优雅的声线仿佛把听者重又带回香艳迷幻的70年代。洛克西音乐团于83年北美巡演后解散,之后乐队成员在各自的音乐道路上继续发展。
  Queen(皇后)是70年代英国另一支重要的华丽摇滚乐队。他们同样成立于1971年,乐队成员包括主唱Freddie Mercury,吉他手Brain May,鼓手Roger Taylor和贝司手John Deacon。Freddie在印度孟买长大,绰号“印度夜莺”,是英国乐坛第一位亚裔巨星。他的爱好是芭蕾和歌剧,大学期间学的是插图设计。难得的是,Queen四位成员全部大学毕业,拥有摇滚界罕见的高学历。他们融合了前卫摇滚和重金属元素,模仿巴洛克时期的奢华氛围,创造出一种带有浓厚歌剧色彩的全新摇滚形式,因此Queen也常被认为是一支艺术摇滚乐队。
  Queen的早期作品构架在强烈的布鲁斯上,73年发行的第一张专辑并没有引起多大反映,直到74年的单曲《Killer Queen》一跃而成为英国排行榜的亚军。紧接着专辑《A Night At The Opera》(歌剧院之夜)横空出世,一曲长达六分钟的《Bohemian Rhapsody》(波西米亚狂想曲)把乐队推向乐坛峰顶。这首糅合了歌剧与摇滚的高难度歌曲在榜首驻留了九个星期,并最终打破了英国单曲排行榜上冠军停留时间最长的记录。之后乐队又打造了一大堆热门单曲和白金唱片,他们的冠军歌曲还包括《Crazy Little Thing Called Love》和《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1981年《Under Pressure》也在David Bowie的帮助下登上单曲排行榜榜首。在英国,Queen被认为是自披头士之后最受欢迎的摇滚乐队。1991年主音Freddie死于爱滋病引发的肺炎,失去灵魂人物之后,成员不再以皇后的名义出专辑。
  Lou Reed是美国人,生于纽约,大学期间主修英文。1964年毕业后组建乐队地下丝绒,67年发行了他们第一张唱片《地下丝绒和尼可》(The Velvet underground and Nico)。可惜当时人们不识货,这张唱片几乎没有人买——但讽刺的是,这些少数买了唱片的人后来都受他影响组建了自己的摇滚乐队——这里面包括David Bowie和Brian Eno。在今天,地下丝绒已经成为传奇,他们在60年代中后期暗中制造并成就了一场摇滚史上最辉煌的革命,其音乐理念远远超出了他们所处的时代。
  72年Bowie成名以后,来到美国寻找他心仪的偶像Reed,帮他制作专辑《Transformer》,这是Reed华丽摇滚的起始点。在这张唱片中,《Satellite of Love》后来被誉为是华丽摇滚时代最动人的情歌(电影《天鹅绒金矿》中用来描述Slade与Wild短暂的幸福生活);而《Walk on the Wild Side》是Reed唯一一首打进排行榜的热门歌曲;另一首《Perfect Day》舒缓的旋律也非常优美。(电影《猜火车》中Renton吸毒后产生幻觉的那段音乐)由于Bowie的参与,《Transformer》和Bowie早期的音乐风格非常接近,后来成为了Reed最受欢迎的一张专辑。(Reed本身对摇滚乐的贡献和影响力是到后来才逐渐被人们注意到的)紧跟着的《Berlin》虽然也是一张非常优秀的专辑,旋律优美哀伤,但在销量上并没有取得突破。
  同时和他们有关的另一位美国人Iggy Pop,来自密歇根。他是底特律摇滚的化身,即激进又暴力。60年代末傀儡乐队(The Stooges)成立,他们的第一张专辑不但吓坏了他们的父母和所有亲友,也一并将当时昏昏欲睡的美国搞得天翻地覆。70年发行的第二张唱片《Fun House》更为经典,其中的《T.V. Eye》就是《天鹅绒金矿》中Wild首次出场,一嗓子把正准备离场的Slade震住的那首歌。(但电影中并没有使用原声,是由Ewan McGregor演唱的)1970年以后,乐队的成员构成发生了很大变动,而灵魂人物Iggy的毒瘾又实在太严重——那段时期乐队名存实亡。
  后来及时出现了一位天使——72年David Bowie美国巡演之后,他找到了Reed,也一并把Iggy带回伦敦,帮他录制新唱片《Raw Power》。之后由于Iggy对毒品的过分倚赖,73年乐队的签约公司实在无法忍受,终于与他们解约。在这种情况下,Bowie仍对他不离不弃,积极的帮他戒毒(尽管最后的结果是自己也染上了毒瘾),并在音乐事业上一直支持他们。
  虽然70年代中期的Iggy和Bowie合作,符合潮流穿起金光闪闪的亮片服饰,可以把他归入华丽摇滚范畴,但他的最大贡献则是成为了日后铺天盖地朋克运动的鼻祖——傀儡乐队混合了超大分贝的迷幻摇滚和布鲁斯,还有美国的车库摇滚(Garage Rock),把早期摇滚乐的节奏感剥落得一干二净,制造出一种粗糙率直的噪音音乐,对日后朋克的产生起了直接影响,Iggy Pop被尊为“Godfather of Punk”(朋克教父)。
  转回头再看看他们的故乡美国。Iggy和Reed搞起华丽摇滚多少是受了Bowie的影响,在他们漫长多变的音乐道路上,他们顶多是在华丽摇滚里湿了湿脚,70年代中期之后,他们又回归到了各自的音乐方向。美国真正的华丽摇滚,首推纽约娃娃(The New York Dolls),然后才是偏向重金属风格的艾丽斯·库珀(Alice Cooper)和之后综合剽窃了前二者的吻(Kiss)。
  纽约娃娃成立于1971年,乐队成员包括主音David Johansen,吉他手Johnny Thunders和Sylvain Sylvain,贝司手Arthur Kane 和鼓手Billy Murcia(72年死于吸毒过量,替换者是Jerry Nolan)。他们吸收了滚石的硬摇滚和当时流行的华丽氛围,再加上Iggy Pop和傀儡乐队的影响,在“朋克”这个词未发明之前,他们便创造了这种音乐。
  纽约娃娃是美国唯一一支全盘copy了英国华丽摇滚行头的乐队。刚出道的时候,他们刻意把自己装扮得性别模糊,而年轻的时候他们也的确很可爱——那些假发、高跟长靴和绚彩服饰他们一样不缺——这些奇装异服使他们迅速窜红,但可惜的是,他们不像同时代的英国绅士们具有好的审美观和时尚气质,最终他们一成不变的花里胡哨进入了一条毫无意义而纯粹模仿的死胡同。特别是对酒精与毒品的过分倚赖和奢靡的生活方式很快毁了他们光鲜的外表,几年后当他们再穿起当年的服饰,只能让人联想起那些积极cos美少女战士的壮硕大叔——那是现今欧美动漫节上永远不会少的风景线。于是理所当然的,大家很快就厌烦了他们这种装扮。
  74年乐队第二张专辑《Too Much Too Soon》,从题目上似乎就解释了乐队的悲惨结局。专辑才发行不久,唱片公司与他们解约。之后来自英国的Malcolm McLaren(后成为英国最著名的朋克乐队“性手枪”的经纪人)试图复兴纽约娃娃,但是随着Thunders与Nolan的离队(他们后来创立了Heartbreakers,风格贴近NY Dolls),主唱Johansen无力回天,纽约娃娃终于1977年解散。(之后好几位成员都死于吸毒过量)
  把艾丽斯·库珀(Alice Cooper)算做华丽摇滚实在有些勉强,起初他不过就是画上黑眼圈在舞台上玩自虐,但之后他的音乐却成为了美国重金属的鼻祖。Cooper的风格和Ozzy Osbourne(黑色安息日主唱)非常相似,两人生于同一年代,不好说是谁影响了谁,但不言而喻,没有他们也就不会出现后来的Marilyn Manson。
  那时候未开化的美国人实在不理解什么是性别模糊和香艳唯美,华丽摇滚到他们手里立刻转变成了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厉鬼,专辑《Welcome to My Nightmare》1975年发行,这个标题完全说明了Cooper的舞台风格。(艾丽斯·库珀的名字就来自一位17世纪被绑上火刑柱的女巫)但他唯一一张名列榜首的专辑是73年的《Billion Dollar Babies》,在宣传这张唱片的巡演中,他一边唱着标题曲,一边摧残一个玩具娃娃——打它,踢它,戳它,扔它,模仿与它做爱,然后砍下了它的头。
  大段大段的吉他riff、有力的和弦与呼喊出来的歌词——Cooper早期的歌曲《I’m Eighteen》和《School’s Out》是70年代初期美国重金属的代表作。但那时候的重金属照现在的标准看来一点都不“重”,而更早一些时候,Cooper的柔和高音和优美旋律还是比较贴近颓废浪漫的英属华丽摇滚的。之后乐队解散,他的音乐开始转变为纯粹的重金属,而化装成厉鬼和舞台上使用道具这一习惯却依旧保留。
  吸收了纽约娃娃的花里胡哨与巫婆库珀的装神弄鬼,1972年Kiss在纽约成立,他们的表演比起乐团更像马戏团,以至他们的歌迷主要是广大7岁到17岁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儿童。乐队最初的建立者是Gene Simmons(贝司)和Paul Stanley(节奏吉他),后来吸收了鼓手Peter Criss和主音吉他手Ace Frehley,四个人全部都是vocals。昂贵华丽的服装之上,他们脸部的化妆就如同万圣节的面具——面孔死白,用浓重的黑色画成猫人或者蝙蝠人,只有Stanley还好看一点,他在右眼上画了个星星(但这家伙最变态,演唱会后总喜欢把吉他掰了)。就是这种现在看来无比滑稽的装扮,在当时的青少年中间却立刻引起强烈反响,当然还有他们那些故弄玄虚的舞台演出——喷火、干冰、闪光和烟雾弹——75年之后Kiss迅速窜升为最流行的乐队之一,卖出了无数白金销量的唱片,与此同时,Kiss的面具、Kiss的游戏、Kiss的书籍和电影则充斥了市场。
  70年代之后,让我们再次回到英国。由于地下丝绒乐队和Iggy Pop的先驱力量,1977年随着乐队冲撞(The Clash)和性手枪(Sex Pistols)的流行,英国青少年中爆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朋克革命。他们暴力极端而愤怒,对存在的一切表示不满,叫嚣着对整个世界宣战。但就如同当年嬉皮运动发展到极端之后的没落,真正的朋克摇滚流行时间很短,到了80年代,伦敦的大街小巷已经开始时兴一种全新的俱乐部文化——这些舞厅中长大的年轻人结合了黑人舞曲和华丽摇滚年轻、个性的音乐,加上当时欧洲正流行的迪斯科节奏,创造出了迅速风靡整个城市的电子乐。这种温和、平民化的摇滚形式之后被称为“新浪漫”(New Romantic),代表乐队包括Spandau Ballet、Duran Duran、Visage等等,当然还有乔治男孩和他的Culture Club。当时在年轻的Steve Strange身体力行的带领下,披肩和丝巾代替了亮片和闪石,意大利复古衬衫与爱德华时期的服饰全部复活,80年代初期在舞场流连的青少年们个个穿得像古代的公子哥儿,一时间伦敦街头仿佛香艳怀旧的Glam Rock时代复兴。
  尽管新浪漫是紧跟在朋克之后产生的,但他们的源头在David Bowie而不在性手枪。Visage成立之前,主音Steve Strange和鼓手Rusty Egan每个星期二都会在酒吧表演,他们把这个晚上命名为“Bowie之夜”。后来阵营转移到著名的Blitz俱乐部,由于进门的特殊规定(必须使自己看起来时尚而前卫),伦敦的地下舞厅文化带动了整个80年代的服饰风潮。斯潘杜芭蕾乐队(Spandau Ballet)的吉他手和词曲作者Gary Kemp是Bowie与洛克西音乐团的头号歌迷,而杜兰杜兰(Duran Duran)的键盘手Nick Rhodes也是在迷上Bowie之后开始喜欢浓妆艳抹,还毫无预示的把自己的棕发漂染成金色。乔治男孩(Boy George)更是Bowie彻彻底底的后代子孙,当Bowie还住在Kent的时候(肯特郡是乔治男孩的故乡),他就借地利之便,经常跑到Bowie家门口徘徊,还在墙上喷涂些爱慕的字句。之后George成为了Blitz俱乐部的常客,他的早期风格则完全师承Ziggy时期的David Bowie。
  [题外话:不知道斯潘杜芭蕾的Gary Kemp是谁?他的前妻Sadie Frost就是Jude Law的现任老婆,他的儿子Finley Kemp现在是Jude Law的儿子……]
  英国的华丽摇滚造就了新浪漫,美国的华丽摇滚之后则产生了纯粹的重金属。80年代以后,像Skid Row和Motley Crue这种乐队,有一个新名词称呼他们——“华丽金属”(Glam Metal)。这个看似和华丽摇滚相关的字眼实际上并没什么关联,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重金属乐队都长得差不多——长长的金发和一成不变的金属皮衣,“Hair Metal”这个名词其实更适合他们。
  进入90年代之后,华丽摇滚风潮渐衰,但Bowie的影响依旧存在。果肉(Pulp)是一支在70年代末期就成立的乐队,但直到90年代他们才真正走向流行。山羊皮(Suede)同样打着华丽摇滚和David Bowie继承人的旗号出道,而就在主音Brett Anderson放弃了性别模糊的妖艳装扮之后,另一支号称继承Bowie的乐队也悄悄浮出了水面。这次复兴的“Glam”不再有英国或者美国的界限,安慰剂(Placebo)的主唱Brian Molko是个美英混血儿,他中性的美丽面孔在摇滚史上再一次颠覆了性别观念,还有他性感独特的嗓音和迷茫美丽的旋律——这支乐队很快成为Bowie的至爱。安慰剂的音乐有自己的风格,不敢说是继承70年代的华丽摇滚,但Brian的确给人们带来如早期Bowie般的惊艳,只是更加美丽和性感。
  早在1974年,Bolan与Bowie就不约而同宣告了华丽摇滚的死亡,但之后的乐队,成员只要稍有化妆往往就被归为华丽摇滚范畴,这实在是一种误区。Alice Cooper和Kiss之流最多也只能算为“美式华丽摇滚”,真正的Glam Rock是一种香艳、颓废而浪漫的风格,是一种艺术流派,甚至是一种服饰风尚——Glam Rockers的装扮是时尚大胆的,Glam Rock的音乐则是优雅怀旧的。更确切的说,它只能是一种70年代音乐,从嬉皮的废墟中站立起来的,对世界充满了迷茫与疑问,颓废但年轻,忧伤但浪漫的独特风格。之后的一些乐队尽管模仿了他们的外表,但那只属于70年代,由Roxy Music和David Bowie营造出的迷人气质和浪漫氛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